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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读经典:探访岁月 ——读迟子建《岁月留痕》

  发布时间:2019-04-12 09:35:50


    常有人把岁月比作刀,割去了青春,留下了伤痕和沧桑。

    可是,岁月也留下了人生阅历与思想积淀。

    迟子建并不想讨论岁月的得失,她更想寻找岁月的痕迹,就像寻找一位久别重逢的亲人。探访岁月,在岁月流转的痕迹中重温自己的过往经历,重拾青春的乐趣才是她的目的。

    一、岁月的痕迹

    那么,她是怎样找到岁月痕迹的呢?

    搬家时收拾书籍,不慎散落的书签成为岁月流过的第一份证据。她发现岁月就潜藏在这日常事物中。在她眼中,这常见的事物也有了生命,就像岁月一样富有生机和活力。她拿起前后收藏在书籍里的书签,想起了许多往日的故事,当初是怀着怎样的童趣亲手制作书签的,这些娇艳欲滴、即时绽放的花朵和生命力旺盛的昆虫、蝴蝶是怎样被我无情地活生生压死在书籍里,这些成为作者探访岁月时的新困扰。她怀着一颗悲悯之心抚慰怜惜这已逝的生命,并希望它们有重生的可能。

    前前后后许多年过去了,留在书籍里的书签也变换了模样,后期的更务实更随便,倒是前期的多了些童趣与精心。生命的成长正是在这书签的演变中有了点滴的体现。

    灰尘也不例外。日常生活中积累下的灰尘潜藏在屋子的各个角落,零碎、轻薄地散落,不动声色,不易察觉。作者搬家时挪动家具,发现了这些灰尘隐秘的处所,她暗暗感叹岁月在人生旅途中留下了不为人知的痕迹,这些灰尘的累积暗示着岁月的流逝,生命的丰盈和思想的成熟。

    二、诗意的注视

    作者用一双怜惜万物的眼睛发现了日常事物的诗意美,世间万物皆有生命,即使散落着,裹挟着,飘扬着,也不能抹去它们蓬勃向上的生命力,这种生命力正是岁月流逝后人们翘首盼望回归的。

    岁月,是个虚无的词,看不见,摸不着。

    人们追忆岁月,往往通过相机留下的影像资料和图片。女性也常常探访岁月,为了感怀已逝的时光和美好的容颜。然而,迟子建却以平等的视角凝视岁月中来过的事物,陪伴的事物。她没有居高临下俯视生命中的寻常物,而是把它们当成了陪伴个人生命成长的亲密伙伴。她没有仰视这些生命,而是平视它们,以平等自由的目光注视它们,获得关于它们的岁月故事、成长经历及命运结局。

    只有拥有童趣的心,才能看见童趣的世界,发现扣人心弦的故事。

    因为有了诗意的注视,蝴蝶标本才有了寻回重生的可能。

    三、平等的召唤

    折翼的蝴蝶标本在成为书签前可能飞过了蓊郁的丛林,见识了凶猛的动物,化解过危险处境,甚至有过伴侣和孩子,它被我强行抓来制成了标本,压进了书籍里,美丽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它青春的岁月里。这是一种惋惜,是一种遗憾,还是该庆幸和骄傲?

    没有人能替蝴蝶作出回答,正如没有人能体会它的内心挣扎和苦乐。“子非鱼,焉知鱼之乐?”

    我们没有权力扼断它们的羽翼,更没道理为了自己的需求而强行剥夺它们的生命。

    因为,生命本是平等的。

    作者用饱含温情的文字召唤平等,除了召唤人与人之间的平等,人与动物之间的平等,更是召唤世间万物之间的平等和善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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